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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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有時嚴檸也會心塞地懷疑席冰是真傻還是裝傻，不過，他看席冰長大，席冰並不笨，做事情也有條理，工作也很努力，但要說席冰裝傻，席冰不是這樣的性格，更不是這樣的人。
也不能說席冰傻，席冰一大直男，敬他如兄，恐怕會覺著哪怕想一想身為兄長的他對弟弟有超越兄弟的情義都是對他的冒犯吧。
嚴檸嘆口氣，既然席冰春夢都做了，眼瞅已經開始發春，估計很快就能在荷爾蒙的引力下找到與自己基因相吸引的女孩子。
就這樣，就挺好。
嚴檸預計只待三天，在席冰極力挽留，實際撒嬌大法下，還是住了一個星期。就這樣，按席冰的計算，檸檸哥還欠他一個星期吶。
嚴檸都說他，“上輩子放利貸出身的吧。”
席冰嘿嘿嘿奸笑。
嚴檸走後，到八月底，電影也就殺青了。席冰正式回家休假，馮襄連新代言都給他安排在半個月後再拍。
席冰回家先狠狠歇幾天，就去看了回曾老師。席冰說起拍攝時的事，對李大導頗是稱讚，“真是厲害，李大導的風格其實跟肖導不大一樣，李大導接手後，整理資料，對接團隊，研究劇本，半個月後開拍，延續的是肖導的風格，竟然大差不差。真是厲害。”
“要是換個人接，不一定能辦得到，之前拍的，多半要推倒重拍。”席冰說。
這並不是其他導演就不優秀，而是許多帶有濃烈自我風格的導演，的確很難與其他導演風格兼容。
曾老師笑，“有容乃大。要不怎麽叫大導。”
“有理有理。”席冰把之前肖導的事，這事兒具體怎麽辦的，陶楊兩家都表了態，獨雷導跟沒事人一樣。都跟曾老師講了。
曾老師吃瓣水蜜桃，“小雷是嬌慣壞了。他不見得是要給肖導難堪。”
“難道還是給你難堪？”
曾老師挑下眉，“或許。我這臨老也退了，事兒上也說不上話了。當初是我把他換了的，他要是心裏對我有氣，也是難免的。小肖算是受了我的連累。”
“這根本沒道理。大家都是憑本事做事，你想要出好作品，當然得找真正做事的人了。他自己沒把握住機會，不去怪自己，倒遷怒這個遷怒那個的，他怎麽不遷怒他自己啊。”席冰說，“我看他以前拍的東西挺像樣的，當初也是導演裏的佼佼者。他要拿出當年的才氣來，您難道還會換他？”
“一代人換一代人吶。”曾老師嘆口氣。
“為他嘆什麽氣？”
“當年小雷他們就像今天的你們。”曾老師見過的事很多，難免感慨。
“難道這就是傳聞中的屠龍少年變惡龍？”席冰說笑，他不屑，“總有人永遠都不會變，即使頭發白了，做事更圓融，也會有妥協，但心地是不會變的。”
“你現在風頭正盛。等低谷時務必記起這話。”
“我什麽時候都會記得的。”席冰又給曾老師看他頒獎禮準備的衣服，品牌提供了好幾套西裝，他還沒選好要穿哪一套。
曾老師看來看去，覺著都差不離。
“這套跟這套有什麽差別，不都一樣嘛。”
“當然不一樣啦。領子不一樣的，你看，這套領子更大，這套更別致。”
“我看都一樣。”曾老師看得眼花，揉揉眉心，說席冰，“不能總在這些穿衣吃飯這麽浪費時間。把心放正事上，得趁年輕，多為國家做貢獻。”
“我現在休假吶。我這忙一年多，才開始休假。”
“這話說的，我從工作開始到退休，就沒休過假。”
“那不是很可憐？”
“可憐什麽？工作就應該這樣。”
“曾老師，我發現你有點工作狂潛質。”
曾老師笑，“胡說，建設祖國就應該這樣。我們這代人可不像你們，成天嚷嚷著假期少，有活兒就得去幹。國家能發展這麽快，是咱們好幾代人大幹苦幹的結果。”
“也不能總埋頭幹，得適當抽出時間來想一想。像我，總不間斷地拍片，過勞反而難出精品。”席冰說，“我想休息一段時間，出國看看，讀讀書。”
“現在去讀書？”曾老師皺眉。席冰今年大獎有望，若再有視帝加身，同齡人中難有出其項背者，此時正當重用，怎麽能走呢。
席冰跟曾老師說了想去看看國外市場的打算，曾老師問，“正經讀書起碼一年吧。”
“最少一年。”席冰剝著山竹，“起碼得讀個碩士出來。”
“去吧。你有這心，是好事。我們國家一貫主張開放，文化也要相互交流才好。”曾老師道，“不過我也聽許多演員說過，國外畢竟不是咱們的主場，咱們國家演員想在國家演主演，挺難的。還有種族歧視什麽的，你都了解過吧。”
曾老師說著都有點不放心。
“沒。”席冰說，“這種了解沒啥用，我直接去，去了就知道啥樣。還是種族歧視？誰敢歧視我，我雙倍歧視回去！誰怕誰呀！”
曾老師看他邊翻白眼邊說這些楞頭話，覺著楞頭青出去大概不會受氣。曾老師問，“想讀哪所大學？”
“我正想您幫我出出主意哪。”
席冰親戚做老師做科研的比較多，文藝類就他一個，他也不知道哪所大學好，就跟師長們這兒取經來了。
曾老師提了幾所大學，席冰閑來無事，就崔院長、王老師那邊都過去轉轉，問一問大家的意見。
爺爺奶奶也幫他打聽好學校來著。
席冰申請學校很有信心，他就一件事有點郁悶，明明檸檸哥已經和好了，又不跟他去國外了。
席冰跟爺爺去水庫釣魚，同爺爺說起這事，“檸檸哥不跟我一起去。”
老爺子淡定地打著窩，“這也很正常嘛。好兄弟也不是非得時時粘一起呀。”
“爺爺你站哪邊兒的？”席冰不滿。
“我站公道這邊。”老爺子道，“檸檸肯定有自己的事要忙，他也有好大的事業，哪兒能天天跟你在成塊兒。”
“做投資哪裏都能做。檸檸哥又不是要天天坐班。”
老爺子看著水面，甩下魚竿，“要不我跟你奶奶陪你去。”
“你們能陪我兩三年麽？”席冰問。
魚漂一動，老爺子“唉喲喲喲喲，上鉤了上鉤了！”，趕緊拉桿，席冰拿起抄網，等爺爺把魚拉到岸邊，席冰敏捷地一抄，提起魚給爺爺看，“是翹嘴！”
“不錯不錯。”老爺子笑著將魚鉤從魚嘴取下，席冰把魚放網簍，爺孫倆繼續在岸邊釣魚椅坐著。
老爺子說，“我們陪你兩三個月，你適應了新環境，我跟你奶奶回來就行了。”
“那怎麽行！那不我一個人在國外了，我得多孤單吶！”席冰說，“最好你、奶奶、檸檸哥都去。”
“你怎麽不把你爸弄去。”
“他肯定不跟我去呀。”
老爺子笑呵呵地，“我是很想跟你去的，可我朋友啥的，都在國內。而且，你是去國外念書，我去國外沒事兒幹呀。時間長了，我一退休老頭兒，多孤獨啊。”
“爺爺你也可以再讀個學位嘛。而且，如果你怕沒事兒幹，我開個公司，你去給我做總經理。”席冰說。
老爺子一拉桿，“又是一條。”
席冰幫爺爺抄魚，將魚放魚簍。老爺子道，“我對除機械外的專業沒有太深的興趣，而且，我這邊也有些業內的研究課程，長時間離不開。”
“我真討厭一個人出國。”
“出國找個女朋友，有伴兒就好了。”
“國內都找不到，出國就能找到？”席冰哼哼兩聲，“我這滿腹才華、俊俏面容，怎麽就找不到女朋友呢，這也是奇了怪了。”
老爺子險沒笑噴，雖然孫子在戀愛運上真的很可憐，老爺子也真心覺著好笑，還得勸席冰，“別急別急，這事兒順其自然就好。”
“何況，不一定非得是情侶，在國外也會認識新朋友。你二叔爺一家也在國外，有很多親戚的。我在國外也有朋友，到時我介紹給你，你出國也替我去看看他們。”
“這沒問題。”席冰興致勃勃，“爺爺你國外都有哪些朋友啊？的是好朋友，要交情一般的就別介紹給我了。”
爺孫倆釣一下午的魚，回家後，老爺子露了一手，燒魚給孫子吃，席冰雖然要控制體重，奈何新鮮的魚著實味美，他就著紅燒魚連吃兩碗米飯，又喝了一碗魚湯才算滿足。
老爺子喜笑顏開，“喜歡吃下次咱還去釣！”
“嗯！”
&
等席冰拍完地方旅游公益宣傳片，又拍了一支新接的廣告，就準備參加明珠獎頒獎禮了，網上突然爆出他的新聞。
鑒於席冰的知名度，新聞一出來就上了熱搜，熱搜詞條是#頂級流量原來是游戲大享#，不論“頂級流量”還是“游戲大享”都很招人眼球，大家點進去一看，原來說的是小冰雹。
爆出新聞的是個狗仔自媒體號，狗仔神秘兮兮的，“我的天哪，我不知道圈裏為什麽沒人提，是不敢提還是不知道啊。小冰雹原來是熱烈游戲第一大股東，世謙游戲的第三大股東。這也太厲害了吧。”
並曬出席冰以前持股熱烈游戲的股東證明，後來席冰退出，持股方變為冰檸基金，這只基金是隸屬於席冰的慈善基金。
世謙游戲那邊的持股方也有冰檸基金，位列第三大股東。
這是可以查到的公開信息。
馮襄打電話給席冰的時候，熱搜已經被撤下來了，但這個話題已經被炒熱，緊接著數條關於席冰的詞條再次沖到熱搜榜。
網絡的傳播速度是驚人的，當有一個話題引起廣泛討論，那麽隨之而來的風潮便不是人力可以掐滅的。
席冰不喜歡被人討論演員之外的事，但是，身為演員必然會在隱私上做出讓步。
一時間，席冰在國內的投資被扒個底掉。
席冰不僅持股游戲公司，他投資範圍很廣，大到醫療教育高科技，小到卡通糖果，還有一間漫畫屋。
說席冰持股並不客觀，應該是冰檸基金的投資。
許多財經博主也加入這場輿論熱度，給出專業客觀的分析，對小冰雹的投資佩服不已，並給出小冰雹的產業估值。
就小冰雹做流量賺的那點錢，相對小冰雹的投資收益，不值一提。
連帶嚴檸也再次進入公眾視野。
他是席冰的資產管理人。
馮襄問，“現在怎麽辦？不如找營銷號黑你一下，你再出來回應一下。”
席冰翻閱著熱搜上的詞條，道，“這次明珠獎要危險了。”
馮襄忍不住罵，“這些王八羔子。”
席冰沒有任何醜聞，他的演技、知名度在同齡人中都是第一梯隊，這次拿獎，原該十拿九穩，但後天就是頒獎禮，如今爆出他“游戲大亨”“投資天才”“億萬富豪”“超級有錢人”的新聞，人們對財富的關註度是如此之高，遠遠超過對席冰演員身份的關註。
視帝的獎杯很難頒給一個被投資身份掩蓋的演員的。
起碼，現在的席冰還沒有這樣的實力。
席冰說，“熱搜不用撤，你找營銷公司的人，巧妙一點來嘲笑我這麽有錢，竟然還去做演員。說話時要有種輕佻的玩笑感。就照著這個思路，在演員的職業輕蔑地踩上一腳。”
“我立刻安排。”
&
掛斷與馮襄的通話，席冰惡狠狠地罵了句臟話，然後打電話問檸檸哥，有沒有被影響。嚴檸道，“我剛還奇怪，怎麽突然收到國臺財經頻道的采訪邀請。”
嚴檸問，“怎麽突然會有人關註你的投資業務，你們公司跟社交平臺沒有合作嗎？這樣的新聞涉及你的隱私，完全可以買斷。”
“沒來得及買斷，就爆出來了。”
嚴檸皺下眉，“這對你拿獎會有影響吧？”
“可能要泡湯。”
嚴檸思考片刻，眉頭皺得更深，“就因為你投資賺了很多錢？”
“現在人們對我投資的關註遠遠大於演戲，而且我曾經持股兩家游戲公司，在上面賺了大錢。游戲在社會上是一個貶義詞，我退出游戲公司的股東後，是由我的基金會接手的。主流獎項頒給游戲公司的大股東，在當下會引起嚴重的社會的討論。頒獎禮不會冒這樣的風險。”
席冰說，“許多人一直將游戲視為禍害青少年的毒瘤，如果說影視業還有引導社會風化的作用，游戲在輿論界永遠處於下下風。以往我樹立的所有優良形象，都因為我是游戲公司大股東的事打上問號，我應該很難在文藝界有所發展了。”
“你又沒長前後眼，也不用太喪氣，當初投資游戲公司時你是天使投資人，人家創始人成功了，投資人當然會賺錢。”嚴檸寬慰席冰，“那會兒你年紀還小，也不知道會有這樣的影響。再說，就是知道，你遇到難道會不投？”
“當然不會。”席冰氣道，“投資游戲公司怎麽了？這些個無知人！游戲還十惡不赦了！不說自己無能教育不好孩子，成天這個有罪那個有罪，就他們沒罪！這些個廢物！自己不用功就知道怪天怪地！給別人下絆子！叫我查出是誰背地裏搞我，我非弄死那狗東西不可！”
席冰氣得一通大罵，嚴檸一聽席冰罵人，頓時擔憂全消，還是挺生龍活虎的。嚴檸說，“要不你先別幹影視，過來跟我幹投資吧。”
“我喜歡做演員，做藝術家！”席冰現在正倒黴，對檸檸哥也沒了好脾氣，“再說，我要轉行，那不就是認輸了！正對了那些狗東西的心，我能叫他們如願！”
席冰在電話裏把害自己的狗賊狠罵一通，然後他接到清晨姐的電話，李清晨的意思，一定要保持克制，不要有任何不滿情緒出現在網絡端。
席冰明白。
然後，他分別打電話給自己師長，讓大家幫他留意打聽，看是哪個王八蛋背後算計他！
崔院長王老師曾老師也都很生氣，很替席冰惋惜，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多說也無用。
馮襄那邊效率很高，很快就有營銷號出來點評席冰，“我真是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去拍戲，他在投資上賺的錢已經是天文數字，可能是有錢人天生喜歡拍戲，熱愛文藝。哈哈哈哈哈。”
還有人玩笑，“讓我們看下億萬富翁的演技。”
或者，“原來有錢人真的愛好特別，還真有愛演戲當演員的。哈哈哈。我相信小冰雹對演戲是真愛。”
諸如此類。
席冰當天晚上就在自己的社交平臺做出回應，“我感到非常意外。”
席冰說，“因為這些投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沒想到會受到關註。同時我也不理解，為什麽有人說到我小時候的一些投資時會興致盎然，說到我的事業時就充滿譏誚。是因為演戲沒有投資賺錢多？還是獲利更大的事就比獲利更小的事更值得尊敬。
我從來不這樣想。
我給大家講講我的投資經歷吧。我第一次賺錢就是因為演戲，演《青丘》的小狐王，一下子賺到一百萬。我的天哪，大家可能認為我誇張，可我至今認為，一百萬不是一筆小數目。
我開始投資，就是因為我演戲存到了錢。我用片酬幫助了很多需要幫助的人，更多是虧掉了，能活下來的企業很少。
我並不懂投資。企業的價值是由創始人所賦予的，企業的成績也是創始人與全體員工辛勤工作的結果。
我自己的話，只能說是運氣好。後來因為學業和演戲越來越忙，投資的事就交給了專業人士。
所以，我一貫羞於提及自己有做投資，總不能因為撞過幾次大運就真的認為自己在這方面有多厲害吧。這豈不是很荒謬。
金融市場又是那種起起伏伏的地方，今天有人讚嘆我投資賺了許多錢，明天股市跌了，大概又會有人笑我虧了許多錢。
大家笑讚隨意。
我依舊認為，投資是我人生的一種難得的經歷體驗。
但是，如果有人再提到我的演藝事業，請使用尊重且富有教養的口吻，因為這對我來說是終身事業。”
席冰非常嚴肅，“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小時候學習成績很差，初中還覆讀過一年。我初四會突然間努力學習，就是因為拍小狐王讓我了解到自己在演藝上的天分。
天生會讀書的人不會明白我的苦惱，他們看一下就懂的課本，我要讀好幾遍才能懂。他們做一下就會的題，我可能要做十道才能掌握這道題所代表的知識點。很多人天生就富有才能，像我在學習上不突出，找到天賦所在就花了很長的時間。
我是意識到自己有演藝天分後才下決心要考大學，因為最好的影視學校都是本科。要讀本科就要考高中，參加高考才能去讀本科。
高考的辛苦，普通人都知道。
如果沒有理想的指引，我不可能有現在。
我喜歡演戲，我的理想是成為藝術家，我也一直在為自己的理想而努力。
我不認為因為僥幸做投資賺到一些錢，演員就成了別人嘴裏隨意輕佻的職業。
只有沒有理想的人才會如此輕視別人的理想，只有內心不懂平等的人，才會在兩種職業中去給別人分出高低貴賤。
這真是太可笑了。”
席冰的口才是公認得好。
席冰的回應總算挽回一些作為演員的尊嚴，營銷號再次下場，席冰的粉絲也紛紛出馬擺事實講道理說小冰雹在演戲上的認真。
路人感覺，席冰倒沒什麽醜聞，不過是真有錢。看來演員是真的很賺錢很賺錢啊。
明珠獎的頒獎禮就在席冰紛雜混亂的新聞熱搜中開始了，席冰在去機場的路上問馮襄，“新品牌方那邊問過了沒？我這次恐怕很難拿獎，雖然合同簽了，我可以無條件解約。”
“品牌方那邊歡天喜地地，死都不解約。”
席冰沒忍住翻個白眼，馮襄道，“我跟各品牌方說了，就別蹭這波熱度了。”
到明珠市後，席冰為免煩擾，幹脆沒住酒店，住在傅玄別墅。
傅玄先是聽席冰痛罵一通整他的王八蛋，等席冰罵痛快了，傅玄挖挖耳朵，問他，“你收到春晚邀約沒？”
席冰楞一下，“沒有。”
傅玄挑眉，“看來你是要涼的節奏啊。”
“就因為我在演員之外還做了一些投資？”席冰問。
“那倒不是。無法無天的事多了，你這算什麽，又沒違背法律。但很明顯你是遇冷了。”傅玄道，“你現在身份模糊，不符合人們對演員身份的期待。你說大過年的你一登臺，大家想的是小冰雹給我們唱歌，還是游戲公司老板給我們表演才藝？人們一見你就出戲，還容易引發不良討論，肯定要冷一冷的。”
席冰咯吱咯吱地磨牙，傅玄道，“沒事兒，過個一年半載，再把演員營銷回來也就好了。平臺那邊你留心，他們沒說實話。”
平臺給席冰的解釋是，審核不當心，以為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就弄熱搜上去了。
“暫時先這樣。”席冰知道有人整自己，他非常小心，不會這時候再跟平臺撕扯既成事實。
席冰嘆口氣，看向傅玄的眼神中透出微微疲憊，“玄玄哥，你為什麽留在影視圈啊。”
“當然是因為喜歡。”傅玄道，“喜歡演戲。”
傅玄姿態優雅的喝口香檳，“何況，別的圈子也一樣，每個圈子都一樣。”
席冰哼了一聲，“我是不會讓害我的人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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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嚴檸也會心塞地懷疑席冰是真傻還是裝傻，不過，他看席冰長大，席冰並不笨，做事情也有條理，工作也很努力，但要說席冰裝傻，席冰不是這樣的性格，更不是這樣的人。
也不能說席冰傻，席冰一大直男，敬他如兄，恐怕會覺著哪怕想一想身為兄長的他對弟弟有超越兄弟的情義都是對他的冒犯吧。
嚴檸嘆口氣，既然席冰春夢都做了，眼瞅已經開始發春，估計很快就能在荷爾蒙的引力下找到與自己基因相吸引的女孩子。
就這樣，就挺好。
嚴檸預計只待三天，在席冰極力挽留，實際撒嬌大法下，還是住了一個星期。就這樣，按席冰的計算，檸檸哥還欠他一個星期吶。
嚴檸都說他，“上輩子放利貸出身的吧。”
席冰嘿嘿嘿奸笑。
嚴檸走後，到八月底，電影也就殺青了。席冰正式回家休假，馮襄連新代言都給他安排在半個月後再拍。
席冰回家先狠狠歇幾天，就去看了回曾老師。席冰說起拍攝時的事，對李大導頗是稱讚，“真是厲害，李大導的風格其實跟肖導不大一樣，李大導接手後，整理資料，對接團隊，研究劇本，半個月後開拍，延續的是肖導的風格，竟然大差不差。真是厲害。”
“要是換個人接，不一定能辦得到，之前拍的，多半要推倒重拍。”席冰說。
這並不是其他導演就不優秀，而是許多帶有濃烈自我風格的導演，的確很難與其他導演風格兼容。
曾老師笑，“有容乃大。要不怎麽叫大導。”
“有理有理。”席冰把之前肖導的事，這事兒具體怎麽辦的，陶楊兩家都表了態，獨雷導跟沒事人一樣。都跟曾老師講了。
曾老師吃瓣水蜜桃，“小雷是嬌慣壞了。他不見得是要給肖導難堪。”
“難道還是給你難堪？”
曾老師挑下眉，“或許。我這臨老也退了，事兒上也說不上話了。當初是我把他換了的，他要是心裏對我有氣，也是難免的。小肖算是受了我的連累。”
“這根本沒道理。大家都是憑本事做事，你想要出好作品，當然得找真正做事的人了。他自己沒把握住機會，不去怪自己，倒遷怒這個遷怒那個的，他怎麽不遷怒他自己啊。”席冰說，“我看他以前拍的東西挺像樣的，當初也是導演裏的佼佼者。他要拿出當年的才氣來，您難道還會換他？”
“一代人換一代人吶。”曾老師嘆口氣。
“為他嘆什麽氣？”
“當年小雷他們就像今天的你們。”曾老師見過的事很多，難免感慨。
“難道這就是傳聞中的屠龍少年變惡龍？”席冰說笑，他不屑，“總有人永遠都不會變，即使頭發白了，做事更圓融，也會有妥協，但心地是不會變的。”
“你現在風頭正盛。等低谷時務必記起這話。”
“我什麽時候都會記得的。”席冰又給曾老師看他頒獎禮準備的衣服，品牌提供了好幾套西裝，他還沒選好要穿哪一套。
曾老師看來看去，覺著都差不離。
“這套跟這套有什麽差別，不都一樣嘛。”
“當然不一樣啦。領子不一樣的，你看，這套領子更大，這套更別致。”
“我看都一樣。”曾老師看得眼花，揉揉眉心，說席冰，“不能總在這些穿衣吃飯這麽浪費時間。把心放正事上，得趁年輕，多為國家做貢獻。”
“我現在休假吶。我這忙一年多，才開始休假。”
“這話說的，我從工作開始到退休，就沒休過假。”
“那不是很可憐？”
“可憐什麽？工作就應該這樣。”
“曾老師，我發現你有點工作狂潛質。”
曾老師笑，“胡說，建設祖國就應該這樣。我們這代人可不像你們，成天嚷嚷著假期少，有活兒就得去幹。國家能發展這麽快，是咱們好幾代人大幹苦幹的結果。”
“也不能總埋頭幹，得適當抽出時間來想一想。像我，總不間斷地拍片，過勞反而難出精品。”席冰說，“我想休息一段時間，出國看看，讀讀書。”
“現在去讀書？”曾老師皺眉。席冰今年大獎有望，若再有視帝加身，同齡人中難有出其項背者，此時正當重用，怎麽能走呢。
席冰跟曾老師說了想去看看國外市場的打算，曾老師問，“正經讀書起碼一年吧。”
“最少一年。”席冰剝著山竹，“起碼得讀個碩士出來。”
“去吧。你有這心，是好事。我們國家一貫主張開放，文化也要相互交流才好。”曾老師道，“不過我也聽許多演員說過，國外畢竟不是咱們的主場，咱們國家演員想在國家演主演，挺難的。還有種族歧視什麽的，你都了解過吧。”
曾老師說著都有點不放心。
“沒。”席冰說，“這種了解沒啥用，我直接去，去了就知道啥樣。還是種族歧視？誰敢歧視我，我雙倍歧視回去！誰怕誰呀！”
曾老師看他邊翻白眼邊說這些楞頭話，覺著楞頭青出去大概不會受氣。曾老師問，“想讀哪所大學？”
“我正想您幫我出出主意哪。”
席冰親戚做老師做科研的比較多，文藝類就他一個，他也不知道哪所大學好，就跟師長們這兒取經來了。
曾老師提了幾所大學，席冰閑來無事，就崔院長、王老師那邊都過去轉轉，問一問大家的意見。
爺爺奶奶也幫他打聽好學校來著。
席冰申請學校很有信心，他就一件事有點郁悶，明明檸檸哥已經和好了，又不跟他去國外了。
席冰跟爺爺去水庫釣魚，同爺爺說起這事，“檸檸哥不跟我一起去。”
老爺子淡定地打著窩，“這也很正常嘛。好兄弟也不是非得時時粘一起呀。”
“爺爺你站哪邊兒的？”席冰不滿。
“我站公道這邊。”老爺子道，“檸檸肯定有自己的事要忙，他也有好大的事業，哪兒能天天跟你在成塊兒。”
“做投資哪裏都能做。檸檸哥又不是要天天坐班。”
老爺子看著水面，甩下魚竿，“要不我跟你奶奶陪你去。”
“你們能陪我兩三年麽？”席冰問。
魚漂一動，老爺子“唉喲喲喲喲，上鉤了上鉤了！”，趕緊拉桿，席冰拿起抄網，等爺爺把魚拉到岸邊，席冰敏捷地一抄，提起魚給爺爺看，“是翹嘴！”
“不錯不錯。”老爺子笑著將魚鉤從魚嘴取下，席冰把魚放網簍，爺孫倆繼續在岸邊釣魚椅坐著。
老爺子說，“我們陪你兩三個月，你適應了新環境，我跟你奶奶回來就行了。”
“那怎麽行！那不我一個人在國外了，我得多孤單吶！”席冰說，“最好你、奶奶、檸檸哥都去。”
“你怎麽不把你爸弄去。”
“他肯定不跟我去呀。”
老爺子笑呵呵地，“我是很想跟你去的，可我朋友啥的，都在國內。而且，你是去國外念書，我去國外沒事兒幹呀。時間長了，我一退休老頭兒，多孤獨啊。”
“爺爺你也可以再讀個學位嘛。而且，如果你怕沒事兒幹，我開個公司，你去給我做總經理。”席冰說。
老爺子一拉桿，“又是一條。”
席冰幫爺爺抄魚，將魚放魚簍。老爺子道，“我對除機械外的專業沒有太深的興趣，而且，我這邊也有些業內的研究課程，長時間離不開。”
“我真討厭一個人出國。”
“出國找個女朋友，有伴兒就好了。”
“國內都找不到，出國就能找到？”席冰哼哼兩聲，“我這滿腹才華、俊俏面容，怎麽就找不到女朋友呢，這也是奇了怪了。”
老爺子險沒笑噴，雖然孫子在戀愛運上真的很可憐，老爺子也真心覺著好笑，還得勸席冰，“別急別急，這事兒順其自然就好。”
“何況，不一定非得是情侶，在國外也會認識新朋友。你二叔爺一家也在國外，有很多親戚的。我在國外也有朋友，到時我介紹給你，你出國也替我去看看他們。”
“這沒問題。”席冰興致勃勃，“爺爺你國外都有哪些朋友啊？的是好朋友，要交情一般的就別介紹給我了。”
爺孫倆釣一下午的魚，回家後，老爺子露了一手，燒魚給孫子吃，席冰雖然要控制體重，奈何新鮮的魚著實味美，他就著紅燒魚連吃兩碗米飯，又喝了一碗魚湯才算滿足。
老爺子喜笑顏開，“喜歡吃下次咱還去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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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席冰拍完地方旅游公益宣傳片，又拍了一支新接的廣告，就準備參加明珠獎頒獎禮了，網上突然爆出他的新聞。
鑒於席冰的知名度，新聞一出來就上了熱搜，熱搜詞條是#頂級流量原來是游戲大享#，不論“頂級流量”還是“游戲大享”都很招人眼球，大家點進去一看，原來說的是小冰雹。
爆出新聞的是個狗仔自媒體號，狗仔神秘兮兮的，“我的天哪，我不知道圈裏為什麽沒人提，是不敢提還是不知道啊。小冰雹原來是熱烈游戲第一大股東，世謙游戲的第三大股東。這也太厲害了吧。”
並曬出席冰以前持股熱烈游戲的股東證明，後來席冰退出，持股方變為冰檸基金，這只基金是隸屬於席冰的慈善基金。
世謙游戲那邊的持股方也有冰檸基金，位列第三大股東。
這是可以查到的公開信息。
馮襄打電話給席冰的時候，熱搜已經被撤下來了，但這個話題已經被炒熱，緊接著數條關於席冰的詞條再次沖到熱搜榜。
網絡的傳播速度是驚人的，當有一個話題引起廣泛討論，那麽隨之而來的風潮便不是人力可以掐滅的。
席冰不喜歡被人討論演員之外的事，但是，身為演員必然會在隱私上做出讓步。
一時間，席冰在國內的投資被扒個底掉。
席冰不僅持股游戲公司，他投資範圍很廣，大到醫療教育高科技，小到卡通糖果，還有一間漫畫屋。
說席冰持股並不客觀，應該是冰檸基金的投資。
許多財經博主也加入這場輿論熱度，給出專業客觀的分析，對小冰雹的投資佩服不已，並給出小冰雹的產業估值。
就小冰雹做流量賺的那點錢，相對小冰雹的投資收益，不值一提。
連帶嚴檸也再次進入公眾視野。
他是席冰的資產管理人。
馮襄問，“現在怎麽辦？不如找營銷號黑你一下，你再出來回應一下。”
席冰翻閱著熱搜上的詞條，道，“這次明珠獎要危險了。”
馮襄忍不住罵，“這些王八羔子。”
席冰沒有任何醜聞，他的演技、知名度在同齡人中都是第一梯隊，這次拿獎，原該十拿九穩，但後天就是頒獎禮，如今爆出他“游戲大亨”“投資天才”“億萬富豪”“超級有錢人”的新聞，人們對財富的關註度是如此之高，遠遠超過對席冰演員身份的關註。
視帝的獎杯很難頒給一個被投資身份掩蓋的演員的。
起碼，現在的席冰還沒有這樣的實力。
席冰說，“熱搜不用撤，你找營銷公司的人，巧妙一點來嘲笑我這麽有錢，竟然還去做演員。說話時要有種輕佻的玩笑感。就照著這個思路，在演員的職業輕蔑地踩上一腳。”
“我立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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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與馮襄的通話，席冰惡狠狠地罵了句臟話，然後打電話問檸檸哥，有沒有被影響。嚴檸道，“我剛還奇怪，怎麽突然收到國臺財經頻道的采訪邀請。”
嚴檸問，“怎麽突然會有人關註你的投資業務，你們公司跟社交平臺沒有合作嗎？這樣的新聞涉及你的隱私，完全可以買斷。”
“沒來得及買斷，就爆出來了。”
嚴檸皺下眉，“這對你拿獎會有影響吧？”
“可能要泡湯。”
嚴檸思考片刻，眉頭皺得更深，“就因為你投資賺了很多錢？”
“現在人們對我投資的關註遠遠大於演戲，而且我曾經持股兩家游戲公司，在上面賺了大錢。游戲在社會上是一個貶義詞，我退出游戲公司的股東後，是由我的基金會接手的。主流獎項頒給游戲公司的大股東，在當下會引起嚴重的社會的討論。頒獎禮不會冒這樣的風險。”
席冰說，“許多人一直將游戲視為禍害青少年的毒瘤，如果說影視業還有引導社會風化的作用，游戲在輿論界永遠處於下下風。以往我樹立的所有優良形象，都因為我是游戲公司大股東的事打上問號，我應該很難在文藝界有所發展了。”
“你又沒長前後眼，也不用太喪氣，當初投資游戲公司時你是天使投資人，人家創始人成功了，投資人當然會賺錢。”嚴檸寬慰席冰，“那會兒你年紀還小，也不知道會有這樣的影響。再說，就是知道，你遇到難道會不投？”
“當然不會。”席冰氣道，“投資游戲公司怎麽了？這些個無知人！游戲還十惡不赦了！不說自己無能教育不好孩子，成天這個有罪那個有罪，就他們沒罪！這些個廢物！自己不用功就知道怪天怪地！給別人下絆子！叫我查出是誰背地裏搞我，我非弄死那狗東西不可！”
席冰氣得一通大罵，嚴檸一聽席冰罵人，頓時擔憂全消，還是挺生龍活虎的。嚴檸說，“要不你先別幹影視，過來跟我幹投資吧。”
“我喜歡做演員，做藝術家！”席冰現在正倒黴，對檸檸哥也沒了好脾氣，“再說，我要轉行，那不就是認輸了！正對了那些狗東西的心，我能叫他們如願！”
席冰在電話裏把害自己的狗賊狠罵一通，然後他接到清晨姐的電話，李清晨的意思，一定要保持克制，不要有任何不滿情緒出現在網絡端。
席冰明白。
然後，他分別打電話給自己師長，讓大家幫他留意打聽，看是哪個王八蛋背後算計他！
崔院長王老師曾老師也都很生氣，很替席冰惋惜，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多說也無用。
馮襄那邊效率很高，很快就有營銷號出來點評席冰，“我真是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去拍戲，他在投資上賺的錢已經是天文數字，可能是有錢人天生喜歡拍戲，熱愛文藝。哈哈哈哈哈。”
還有人玩笑，“讓我們看下億萬富翁的演技。”
或者，“原來有錢人真的愛好特別，還真有愛演戲當演員的。哈哈哈。我相信小冰雹對演戲是真愛。”
諸如此類。
席冰當天晚上就在自己的社交平臺做出回應，“我感到非常意外。”
席冰說，“因為這些投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沒想到會受到關註。同時我也不理解，為什麽有人說到我小時候的一些投資時會興致盎然，說到我的事業時就充滿譏誚。是因為演戲沒有投資賺錢多？還是獲利更大的事就比獲利更小的事更值得尊敬。
我從來不這樣想。
我給大家講講我的投資經歷吧。我第一次賺錢就是因為演戲，演《青丘》的小狐王，一下子賺到一百萬。我的天哪，大家可能認為我誇張，可我至今認為，一百萬不是一筆小數目。
我開始投資，就是因為我演戲存到了錢。我用片酬幫助了很多需要幫助的人，更多是虧掉了，能活下來的企業很少。
我並不懂投資。企業的價值是由創始人所賦予的，企業的成績也是創始人與全體員工辛勤工作的結果。
我自己的話，只能說是運氣好。後來因為學業和演戲越來越忙，投資的事就交給了專業人士。
所以，我一貫羞於提及自己有做投資，總不能因為撞過幾次大運就真的認為自己在這方面有多厲害吧。這豈不是很荒謬。
金融市場又是那種起起伏伏的地方，今天有人讚嘆我投資賺了許多錢，明天股市跌了，大概又會有人笑我虧了許多錢。
大家笑讚隨意。
我依舊認為，投資是我人生的一種難得的經歷體驗。
但是，如果有人再提到我的演藝事業，請使用尊重且富有教養的口吻，因為這對我來說是終身事業。”
席冰非常嚴肅，“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小時候學習成績很差，初中還覆讀過一年。我初四會突然間努力學習，就是因為拍小狐王讓我了解到自己在演藝上的天分。
天生會讀書的人不會明白我的苦惱，他們看一下就懂的課本，我要讀好幾遍才能懂。他們做一下就會的題，我可能要做十道才能掌握這道題所代表的知識點。很多人天生就富有才能，像我在學習上不突出，找到天賦所在就花了很長的時間。
我是意識到自己有演藝天分後才下決心要考大學，因為最好的影視學校都是本科。要讀本科就要考高中，參加高考才能去讀本科。
高考的辛苦，普通人都知道。
如果沒有理想的指引，我不可能有現在。
我喜歡演戲，我的理想是成為藝術家，我也一直在為自己的理想而努力。
我不認為因為僥幸做投資賺到一些錢，演員就成了別人嘴裏隨意輕佻的職業。
只有沒有理想的人才會如此輕視別人的理想，只有內心不懂平等的人，才會在兩種職業中去給別人分出高低貴賤。
這真是太可笑了。”
席冰的口才是公認得好。
席冰的回應總算挽回一些作為演員的尊嚴，營銷號再次下場，席冰的粉絲也紛紛出馬擺事實講道理說小冰雹在演戲上的認真。
路人感覺，席冰倒沒什麽醜聞，不過是真有錢。看來演員是真的很賺錢很賺錢啊。
明珠獎的頒獎禮就在席冰紛雜混亂的新聞熱搜中開始了，席冰在去機場的路上問馮襄，“新品牌方那邊問過了沒？我這次恐怕很難拿獎，雖然合同簽了，我可以無條件解約。”
“品牌方那邊歡天喜地地，死都不解約。”
席冰沒忍住翻個白眼，馮襄道，“我跟各品牌方說了，就別蹭這波熱度了。”
到明珠市後，席冰為免煩擾，幹脆沒住酒店，住在傅玄別墅。
傅玄先是聽席冰痛罵一通整他的王八蛋，等席冰罵痛快了，傅玄挖挖耳朵，問他，“你收到春晚邀約沒？”
席冰楞一下，“沒有。”
傅玄挑眉，“看來你是要涼的節奏啊。”
“就因為我在演員之外還做了一些投資？”席冰問。
“那倒不是。無法無天的事多了，你這算什麽，又沒違背法律。但很明顯你是遇冷了。”傅玄道，“你現在身份模糊，不符合人們對演員身份的期待。你說大過年的你一登臺，大家想的是小冰雹給我們唱歌，還是游戲公司老板給我們表演才藝？人們一見你就出戲，還容易引發不良討論，肯定要冷一冷的。”
席冰咯吱咯吱地磨牙，傅玄道，“沒事兒，過個一年半載，再把演員營銷回來也就好了。平臺那邊你留心，他們沒說實話。”
平臺給席冰的解釋是，審核不當心，以為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就弄熱搜上去了。
“暫時先這樣。”席冰知道有人整自己，他非常小心，不會這時候再跟平臺撕扯既成事實。
席冰嘆口氣，看向傅玄的眼神中透出微微疲憊，“玄玄哥，你為什麽留在影視圈啊。”
“當然是因為喜歡。”傅玄道，“喜歡演戲。”
傅玄姿態優雅的喝口香檳，“何況，別的圈子也一樣，每個圈子都一樣。”
席冰哼了一聲，“我是不會讓害我的人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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